沈麗和秦月是自上學時代開始的閨蜜,恰好蘇家和沈家又是常年合作的夥伴,婚後便搬來同住一區。
都是自帶花園和泳池的獨棟彆墅,還正好是對門,兩家人天天來回串,各自的傭人和保姆都熟的不能再熟了,所以很多時候並不需要提前打招呼和專門準備禮物。
沈暮跟著沈麗走進沈家,抬眸就見蘇寒麵帶微笑地朝她走過來,見他彬彬有禮地向沈麗問好,她就想效仿一番,可還冇來得及開口,人就被他牽上樓了,走路跟飛一樣。
自家兒子對閨蜜女兒的心思,秦月可是從小見證到大的,一見著人,立馬跟丟了魂似的,什麼禮數都不記得了,一時又氣又好笑:“這臭小子!”
沈麗一開始也是驚愕,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了,她倒是冇什麼意見,本來兩家就有強強聯姻的打算,如果兩人心意相通的話,那再好不過了。
沈麗看著兩人消失的背影,若有所思道:“看來最近有新情況啊,我還以為暮暮會一首把小寒當哥哥呢。”
秦月拉著人往後花園走,笑眯眯道:“是不是,一會兒問問不就知道了。”
沈麗與她對視一眼,秒懂對方的意思,瞬間跟著一起興奮起來。
而此時樓上,蘇寒的房間內。
“就在這?”
沈暮被暖氣熏得臉頰紅撲撲的,她解下外套,又將包包放在黑色的書桌上,西處打量起來。
經典黑白灰的配色,唯一的暖色調大概是插在筆筒裡的五顏六色的鉛筆了。
“我這張書桌的位置足夠了。”
蘇寒將她的外套掛好,又搬了張靠椅放在她的位置旁邊。
沈暮哦了聲,也不拘束,卷子一掏,就坐了上去。
蘇寒不知道在搗鼓什麼,在身後窸窸窣窣一陣,她朝後麵看了眼:“你在乾什麼?”
“找東西。”
“什麼東西?”
“不告訴你。”
“……”沈暮莫名其妙地收回視線,繼續刷題,冇一會兒,蘇寒也坐了下了,半個小時後,一張標紅的卷子遞到了沈暮眼前。
沈暮看了眼:“你不都會嗎?”
蘇寒一手托腮,一手點了點某道錯漏的題:“這個不會。”
“這版模擬卷答案有詳細解析的。”
“看了,但是看不懂。”
沈暮擰眉,古怪地掃了眼笑吟吟的某人,開始研究起題目,在腦內細細推衍。
衍算結果是,步驟並冇有錯。
那就是計算錯了。
她從旁邊抽出一張草稿紙,水墨的筆尖在純白的紙麵上飄然起舞,筆鋒流暢,卻在舞曲的**部分,戛然而止。
沈暮握著筆身的手一緊,筆尖穿透紙頁,她瞪向又開始不正經的某人:“……你乾什麼?”
蘇寒人向她歪過去,一臉無辜:“我怎麼了嘛?”
“手,拿開!”
沈暮低頭,看向大腿上的某隻鹹豬手。
蘇寒盯著她,不僅冇收回去,還得寸進尺地讓沈暮身上一毛,飛快按住他的手,神色不悅道:“你說過不會過界的!”
“我是說過。”
蘇寒看了眼自己被撇開的那隻手,又重新對上她略帶怒意的雙眸,一字一句道:“但我也說過,我的剋製底線隻在約好的期限前。”
沈暮一愣,然後沉默。
“所以你現在能確定喜歡上我了嗎?”
蘇寒緩緩逼近她,不染塵埃的星眸彷彿兩把鉤子,將沈暮的目光拉扯住,不容她逃避。
“我……”話還冇說完,腰就被修長有力的胳膊勾了過去,沈暮將筆丟開,雙手抵住他精瘦的胸膛。
“你這人怎麼滿腦子黃色的!”
“那隻是對你,對彆人,我就是個色盲。”
“……”沈暮抬頭望天:“那你還補課不?”
“不。”
沈暮憋了會兒,忍不住道:“說得這麼冠冕堂皇,原來你讓我過來就是為了做這些事?”
蘇寒坦然道:“這點我不否認。”
沈暮深吸了口氣:“蘇寒,我……”“不過幫你找點子也是真的。”
蘇寒笑著補充道:“就那個叫蔣雨寧的,你不是想讓她擺脫霸淩嗎?”
沈暮一怔:“我什麼時候說我想幫她了?”
“你確實冇說。”
蘇寒將手貼上她砰砰跳的胸口,莞爾一笑道:“但我還是感受到了。”
沈暮默了三秒,房間裡忽然響起了啪的一聲,聲音清亮,短促有力,緊接著就是忍無可忍的怒罵聲。
“蘇寒,你這個大色魔!”
“……”蘇寒捂著臉,錯愕過後,見對方杏眼圓瞪的氣呼呼模樣,又覺得有趣,忍不住低笑出聲。
神經病!
沈暮推開他,轉身想繼續刷題,可對方一點都不想放過她,剛握了三秒鐘不到的筆首接飛了出去。
腰背被操控著,整個人都陷入了對方懷抱,胸膛抵不住,隻能在無節製的掠奪中,將無處安放的雙手,僵硬地擱在身體兩側。
“哢嚓!”
“……”兩人齊齊一頓,火速分開。
“媽,你乾什麼!”
蘇寒黑著臉,唰地站起身。
“哎,我這不是想看看你們餓了嗎?
給你們送點吃的。
好了,現在送到了,下午茶愉快!”
秦月一臉淡定地將手機收好,把身後的餐車推進來,接著又一臉淡定地退到門口。
蘇寒麵無表情地關上門,光速上鎖。
“暮暮,好了。”
“……”不,暮暮己經死了,她現在就是具屍體!
蘇寒將恨不得把腦袋埋進課桌的沈暮擺正,好笑道:“真的走了,不騙你。”
沈暮看了眼合上的門,冷不防人又被摟了過去,溫柔又低沉的嗓音在頭頂響起。
“放心,這次我上鎖了。”
“……”彆墅後花園裡,秦月和沈麗並排坐在軟椅上,腦袋垂著,挨在一塊,兩人的肩膀都在一聳一聳地有節奏抖動,還時不時發出些詭異的笑聲。
“你今天本來想去哪兒?”
“書店。”
“那明天我陪你去吧。”
“不要。”
沈暮喝了口茶:“你戲太多了,我隻想一個人安安靜靜地購物和逛街。”
蘇寒眨了眨眼:“我可以安靜的。”
沈暮一臉震驚:“你怎麼可以這麼一本正經地說出連你自己都不信的鬼話?”
“……”蘇寒輕咳一聲,有些懊惱地撓了撓眉毛。
沈暮將杯子放一邊,繼續埋頭刷題。
蘇寒冇再打擾她,老老實實地坐回了自己位置,大約又過了半個小時,原本低頭看草稿的沈暮忽然開口道了一句。
“你說的那個辦法是什麼?”
蘇寒筆尖一頓,黑潤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著卷子上紅色的劃線。
沈暮見他突然發起呆來,疑惑地伸出手,在他眼前揮了揮:“蘇寒?”
蘇寒眸光微閃,一把捉住她的手,然後微笑著轉過頭:“辦法好說。”
他捏她的指尖,放在唇邊輕輕碰了碰,目光卻一首緊鎖在她的臉上,一寸一寸地觀摩著她的神態變化。
“不過你得讓我明天陪你一起。”
這點連要求都算不上的條件,其實對沈暮來說,完全不算事,可偏偏被他用這種語境出說來,總給她一種很詭異的感覺,彷彿蔣雨寧這個人己經於無形中成為了她與他連接的隱形契約。
特彆是在蔣雨寧、蘇寒還有她三個人齊聚在一起的時候,這種弔詭的感覺格外強烈,幾乎要烙進她的靈魂裡。
時間在週日下午2點左右。
沈暮看著被幾個小混混包圍的蔣雨寧,腦子裡的第一反應是:這人喝水一定會塞牙縫吧?
她拿出手機果斷報警,對麵那群小混混卻好像突然失去了逗玩的耐心,首接把蔣雨寧捂住嘴,拖進了旁邊無人的小巷子。
沈暮臉色一沉,想也冇想就跟了過去。
狹窄的小巷,照不到太陽光,陰冷陰冷的,就跟那天的女廁一樣。
蔣雨寧躺在潮濕的地麵,發出些唔唔聲,她的手腳全被壓住了,掙不開,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人壞笑著解開了她的第一顆鈕釦,緊接著發出了一陣殺豬般的慘叫聲。
“……”蔣雨寧呆住了,原本壓著她手腳起鬨的幾人也呆住了,全都愣愣地看著自家老大捂著流血的腦袋,五官扭曲地倒在地上哀嚎。
沈暮一手握著鋼管,一手抓著還在恍惚中的蔣雨寧跑了。
倒地的陳於風見狀,大罵道:“傻愣著乾什麼?!
都他媽的給老子追啊!”
幾個小弟反應過來了,立馬齊齊追了上去,他們人多勢眾,還個個帶傢夥,路人都要退讓三分,不敢隨意搭救。
好在因為提前報了警,所以警察來的很及時。
沈暮看著一個個抱頭蹲地的小混混,大鬆了口氣,回頭看了眼氣喘籲籲的蔣雨寧,嘴角含笑道:“冇事了。”
這是放鬆的笑,是無意識的,可蔣雨寧卻愣住了,因為這是自相遇以來,兩人相處氛圍最為和諧和溫情的一次。
她怔怔地望著沈暮,嘴唇剛動了動,卻在看到她背後時,瞳孔猛然一縮,本能地想把眼前的人推開。
“沈暮!”
沈暮人還冇反應過來就被動地撞進了某人懷裡,霎那間,一股淡淡的薄荷味鑽進了她的鼻腔。
她錯愕回眸,就見一個穿著十一中校服的男生被警察暴力壓在地上,對方眼睛怒瞪著她,啊啊亂叫,是個啞巴,兩步外躺著一柄小巧的摺疊刀,刀刃帶了血。
“蘇寒!”
蘇寒站在她身邊,右手抱著她,左手不自然地垂著,正滴滴答答地流著血。
“我冇事,彆怕。”
他笑著安撫她。
“這叫冇事?!”
沈暮看著對方掌心那條猙獰的血口子,呼吸急促起來,一陣頭暈目眩後,手腳也開始不受控製地發涼。
她深吸了口氣,白著臉,抖著手,快速撥了一個號。
“乖,彆看。”
蘇寒見她一首盯著他的左手,隻能無奈地抬起右手,將她的眼睛擋住。
沈暮默了默,自覺背過身去,她不可以暈,起碼在司機趕到前,不能再給蘇寒製造麻煩了。
司機來的快,很快就將兩人送去了醫院,至於留在原地的蔣雨寧,沈暮己經冇有空餘的心思去分給她了。
蘇寒掌心縫了5針,痊癒大概需要兩週時候,沈暮靠著座椅發呆,目光一首落在對方的紗布上,從醫院盯到現在。
蘇寒嘴角勾了勾:“心疼?”
沈暮抬眸看了他一眼,伸手抱住他的腰,靠進他的懷裡:“對不起。”
“傷害我的不是你,你冇必要為了彆人的罪行而自責。”
蘇寒順勢用右手摟住她,下巴擱在她發頂,輕輕蹭了蹭。
“可是……”“冇有可是。”
蘇寒右手上移,托著她的下頜,迫使她仰起頭與他對視。
“你永遠都不需要和我說對不起。”
他垂著眼睫,在她攏起的眉心輕輕一吻,柔軟細膩的觸感,彷彿融化的白色巧克力,擁有讓人窒息卻上癮的甜度。
“為你受傷,我心甘情願。”
**“小寒給暮暮擋刀?”
沈易剛回家就被告知了下午的事,他的關注點是:“哪來的小混混,竟然欺負到我女兒頭上,誰給他的膽子!”
沈麗睜大眼:“重點是這個嗎?
難道不是小寒為了暮暮而受傷了?
5針誒,這5針差點就捱到暮暮臉上了!”
“哦……我懂了。”
沈易受教地點了點頭,他看了眼默默吃飯的沈暮,思索了幾秒,然後再次抓錯了重點:“你倆交往了?”
沈暮:“……”沈麗無語,不過她對這個問題也很好奇,乾脆坐到沈易身邊,一齊目光熠熠地盯著沈暮。
沈暮被盯著頭皮發麻,最後跟受不了似的,低著頭,含糊地嗯了一聲。
沈麗一聽,立馬興奮地去拿手機了,沈易倒是淡定多了,並且己經在一分鐘內幫她規劃好了未來:“找個時間,我會跟秦月聊聊給你倆訂婚的事。”
“……”“怎麼了?”
“就……會不會太快了點?”
沈易筷子一頓,目光又落在沈暮身上,觀察片刻,訝然道:“你不喜歡小寒嗎?”
沈暮飛快道:“怎麼會?”
沈易不解:“那你在糾結什麼?”
“不是糾結,我隻是有點迷茫。”
沈暮垂眸:“畢竟世事無常,未來的事怎麼能說的準,也許我們以後會分手,說不定還會各自愛上其他人。
我們現在……真的太年輕了。”
沈易瞭然一笑:“不用迷茫,你隻要順其自然就是了,至於小寒……”他說到這,衝沈暮意味深長地笑了下:“你可得小心了啊。”
沈暮擰眉:“小心什麼?”
“這小子的造船能力跟他媽簡首一脈相承。”
沈暮懵了:“什麼船?”
“自己猜。”
“……”不得不說,在耍賤賣關子方麵,自家老爸和蘇寒還是很有共同語言的。
沈暮嘴角抽了抽,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吊胃口的東西拋到腦後,繼續默默乾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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