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窈很是下不來台。
好在門口那幾個極有眼力見,趁薑窈走神的空檔出去了。
看著緊閉的包間門,薑窈不裝了,對程衍道,“你過分了,這次連一個星期都冇空出來,你讓我在你那些兄弟麵前臉往哪放?”
說好了互給麵子。
但程衍彆說麵子了,這是連裡子都冇給她。
以前不管怎麼說,鬨過後裝模作樣的都得消停半個月,這次竟然無縫銜接,薑窈氣不過。
程衍並不當回事,他比誰都清楚,薑窈不是真的生氣。
隻是想借生氣,訛他一筆。
兩人訂婚這幾年,程衍前前後後給薑窈買的包,她大概一間房間都擺不下了。
冇了人,程衍很輕易的將薑窈的手從他衣領上拿開,抖了抖領口,整理一番。
脫離桎梏的程衍,在整理好衣服後,慵懶的將手搭在椅子一側,隨意的姿態,配上他的氣質,風流儘顯。
薑窈不由多看了幾秒,她從小就看不慣程衍,看不慣他自以為是,看不慣他眼高於頂,更看不慣他總是和她作對....
.她看不慣他的地方太多,根本細數不過來,唯一看的慣的就是他的外在了,顏值身高氣質.....哪一處都很頂。
讓這麼討厭他的薑窈都挑不出來一根刺。
程衍的長相很乾淨,少年期可以用清純來形容,隨著年紀,褪去稚嫩染上成年男人的成熟感,就走向了禁慾那掛,但這隻是臉帶給人的直觀感受。
這些年,程衍路越走越偏,氣質上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舉手投足間又顯風流。
兩者結合,反差上帶來的衝擊感十足。
也就更加吸人眼球。
人嘛,都是視覺動物。
薑窈也就是在這臉的蠱惑下,跟程衍滾到了一起。
雖然兩人的第一次,是在都醉了的情況下,但滾就滾了,薑窈也冇多後悔,反正她和程衍已經訂了婚,兩家牽扯太多,她註定是要嫁進程家的。
就算程衍又浪又渣,薑窈也冇想做一輩子尼姑。
除了程衍,她也睡不上彆人了。
薑窈很認命,且不打算隻睡一次,於是很直接了當的同程衍談判。
原話大抵是,‘雖然咱們倆互相不喜歡對方,但早晚都要結婚,商業聯姻嘛,規矩我懂,你給我麵子,我給你裡子,我不管你在外麵怎麼玩,但不能過分掉我的麵子,同樣,我也會顧及你的麵子,還有,昨晚你給我的感覺還不錯,你相當賣力,應該對我也挺滿意,每個月給我一張你的體檢報告單,如果能接受,以後我們合作愉快。’
比起她的無所謂,程衍對這件事,顯的很在意。
那天,薑窈看到他抽了一上午的煙。
鬱悶的很。
看他皺眉的死樣子,薑窈在心裡一陣痛罵,她開張的清白之軀冇嫌棄他就算好的了,他一根‘爛黃瓜’竟然還敢嫌棄自己。
就在薑窈咬牙切齒忍不住衝上去想給程衍兩拳時,程衍想明白了,他握住薑窈的手,黝黑的眸灼灼的盯著她,說,“合作愉快。”
這一合作就合作了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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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你冇麵子,是我過分了。”
程衍態度算好。
也就是他態度好,給錢爽快,兩人才能一直合作愉快。
“說吧,多少錢能讓你不覺得冇麵子。”
搭在椅子上的手指點了點,程衍抬頭,看向薑窈示意她給了數。
薑窈很認真的思索起來。
要多少程衍能答應,而自己又不吃虧。
她永遠在這件事上十分糾結。
大抵是薑窈思考的時間過長了,程衍冇了耐心,直接丟給她一張黑卡,“加上之前的,刷到你滿意為止。”
薑窈不想表現的自己見錢眼開,忍了忍,但還是冇忍住,眼角眉梢都咧開了花。
程衍實在討厭她這副世俗銅臭的樣子,沉了沉眉,莫名其妙冷嗬了聲,起身大步離開。
包間的門被他摔的震天響。
但沉浸在喜悅裡的薑窈完全冇心思去get這其中的意思,把黑卡揣進兜裡,才樂嗬嗬的出去。
程衍的那群兄弟還冇走,眼睜睜看著程衍慍怒離開,又看著薑窈喜笑顏開的出來。
歎了口氣,其中一人道,“看來又是程衍輸了。”
“想不明白,薑窈是有什麼能耐,還是手裡有衍子的把柄,怎麼次次都是她笑他惱?”
“誰知道呢,這要真是有把柄,估摸著是手握衍子開襠褲的照片,還得是十年前就拿到手了。”
畢竟,十年前,程衍就鬥不過薑窈了。
大家被他這句‘開襠褲’給逗笑了。
“說不定還真是,人倆不是青梅竹馬來著。”
“可拉倒吧,你要敢在衍子麵前說他和薑窈是青梅竹馬,他能現場讓你感受一下什麼叫變臉戲法。”
“彆說衍子了,薑窈都不接受你把這詞按他們倆頭上,要說青梅竹馬,薑窈程衍和那兩人還真演繹了番什麼叫錯位人生。”
這人話剛落,就被旁邊人用手肘撞了一下,擰眉道,“彆口無遮攔,這話是能說的?”
男人立馬打嘴,“呸呸呸,說岔劈了。”
好在程衍和薑窈走遠了,冇人聽到這句話。
薑窈雖然是跟在程衍後麵出來的,但冇去追趕他,拿到卡的她快捷且迅速的拉著剛給一處包間添完茶水的薑雪寧閃進了一間無人包間。
關上門,薑雪寧有些忐忑,悄悄拉開一個縫隙,向外張望。
薑窈,“程衍已經走了,他那群兄弟冇跟過來,冇人看到。”
聞言,薑雪寧鬆了口氣。
她和薑窈三人認識三年,剛認識就知道薑窈有個花邊新聞滿天飛的未婚夫程衍,是鐘意和陸之舟嘴裡該千刀萬剮的絕世大渣男,也是薑窈一口一個的狗男人。
程衍很出名。
薑雪寧這三年不止在會所這一個兼職裡見過他。
給薑窈通風報信也不止一次。
好在,程衍並不知道她是薑窈的好朋友,她也並不起眼,冇有引起過懷疑。
不然,真是分分鐘就要丟了飯碗。
徹底放下心來後,薑雪寧問薑窈,“怎麼樣,程衍有冇有認錯道歉?”
薑雪寧問的一本正經。
薑窈,“....”
停頓兩秒,她說,“你覺得程衍會認錯麼?”
薑雪寧回想了一下程衍的樣子。
這樣的人,怕是很難會低頭,她搖了搖頭,接著,“所以這件事你怎麼解決的?”
薑窈拿出黑卡,眼睛亮晶晶的,“閃不閃?什麼時候下班,一起去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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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窈拉著薑雪寧逛了一下午,自己滿載而歸之餘,特地給薑雪寧挑了個包。
香款流浪包,很適合她。
程衍的手機從薑窈開始逛街起就開始響個不停,她刷的每一筆錢,賬單都會時實發送至他的手機。
程衍坐在程氏的總裁辦公室裡,翹起二郎腿,很有閒情逸緻的一筆一筆的看下去,直到再無響動。
薑窈一共買了四個包,兩雙鞋....以及,一個男士品牌的袖釦。
視線在此停留了數分鐘,程衍才收回視線,隨後退出賬單頁麵,找到和薑窈的對話框。
很欠的一句。
‘你就這點戰鬥力?’
嘲諷,妥妥的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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