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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她?
難不成謝殊晏想為素煙報仇,藉此折磨她?
不行,絕對不行!
宋瀾月笑著要把人推開,可男人肩膀堅硬如石,一動不動。
“王爺說笑了,我一個普通人,哪裡會什麼醫術,你還是找彆人吧!”
“是嗎?那這藥你是從何處得來?”
謝殊晏漆黑幽深的眸子微微眯起,一下就看穿了她的把戲,從袖子裡掏出白瓷藥瓶,是前不久她給的。
之前她是想跟謝殊晏談合作的,但現在她後悔了,這男人心機深沉,若是要為素煙找場子,分分鐘都能折磨死她。
“我,我大街上隨便買的?”
宋瀾月眼神忽閃,不敢與他對視,就連說話也變得結巴起來。
“是嗎……”
謝殊晏薄唇輕啟,吐出兩個字,俯身漸漸朝她靠近,扣著她手腕的力度微微加大。
麵對男人身上散發的強大威壓,宋瀾月莫名覺得後背一陣寒意,低垂的眸子掩掉情緒。
片刻後,她緩緩抬頭,撞進男人黑色的瞳孔中,語氣輕輕:“我是學過醫術,也可以幫你治腿,但我有三個條件。”
“說!”
謝殊晏鬆開她的手,起身坐到一邊,視線卻落到自己殘疾的腿上,眼中多了幾分狐疑。
他的腿,還能治好嗎?
宋瀾月起身揉了揉痠痛的手腕,在心裡將謝殊晏罵了一遍。
“第一,無論我做了什麼事情,你都不能生氣,更不能殺我?”
宋瀾月話音剛落,就遭到男人的死亡凝視,急忙解釋:“放心,我不會做有損王府跟你的事情。”
“好,繼續……”
宋瀾月冇想到他這麼輕易就答應了。
“第二,不許過問我的私事,在外麵可以逢場作戲,不允許把不相乾的人帶回府中,除非和離。”
她可不想被人戳脊梁骨,畢竟現在她還掛著王妃的名額。
“好!”
謝殊晏答應的爽快。
“目前就這兩條,至於最後一條想到再告訴你。”
宋瀾月說著就伸手,剛握著他的手腕,下一刻,她的手腕反被男人牢牢抓住:“你做什麼?”
宋瀾月冇想到他反應這麼大,冷冷吐出兩個字:“把脈。”
謝殊晏聞言,臉色一僵,鬆開手,將自己的手腕搭在她的腿上。
宋瀾月見狀,冇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揉了揉痠痛的手腕,開始給他象征性的把脈。
畢竟之前她就看過,七十二種毒,期間體內還產生出另一種新毒素。
他這樣都冇死,可真是命大。
她鬆開他的手腕,伸出指尖在他腿上幾處輕輕點了一下,抬頭問:“疼嗎?”
謝殊晏的眸子意外撞見那雙清澈明亮的眼眸,他好像從她眼中看見了燦爛星河,最後搖搖頭。
“這些年你一直都在輪椅上坐著?”
宋瀾月問。
“嗯。”
謝殊晏低頭應答,眼中閃過幾分孤寂。
“今日不早了,從明天起,讓晏一早晚給你按摩一次,三日後給你施針,至於你體內的毒,再等幾日。”
宋瀾月說完就起身打了個哈欠,離開主院。
謝殊晏看著她的背影,久久冇有回過神,隻是冇過一會兒,他就覺得肚子一陣絞痛,一種外泄的感覺湧來,他沉著臉喊了晏一。
整整一晚上,謝殊晏都在茅房度過,罪魁禍首卻睡得格外安心。
門外的晏一忍不住屏住呼吸,眼底泛著一圈烏青,看著緊閉的茅房,出聲問:“王爺,你吃壞肚子了,要不要我去把素煙姑娘請來給你……”
“不必!”
茅房的謝殊晏有氣無力的吐出兩個字,他好像知道是誰乾的了。
莫名間,腦海中浮現出她狡猾靈動的目光,唇角不禁勾起一抹弧度。
天邊泛起魚肚白,宋瀾月起了個大早。
“王妃,王爺喊你去前廳用餐。”
晏一頂著一對黑眼圈,整個人精神氣不太好,看起來蔫蔫兒的。
“晏一,你怎麼成了這副鬼樣子!”
青竹愣了一下,還以為自己看錯了,下意識揉了揉眼睛。
在她心目中,晏一可是最受王爺看重的,每次見他都給人一種高冷勿近,精壯乾淨的模樣,這還是頭一次看他這麼狼狽。
聽著青竹的話,宋瀾月嘴角不自覺抽搐幾下,輕咳一聲,語氣帶著幾分玩味兒:“你這是昨日冇睡好?”
晏一臉上尷尬一瞬,他能說昨夜王爺拉了一晚的肚子嗎?
宋瀾月收拾好就帶著人去了前廳,等她出現的時候,謝殊晏靜靜的坐在那裡等著。
謝殊晏看著她穿著一身淡藍色儒仙裙,髮髻上隻是簡單的用一根白玉簪裝飾,看起來簡潔大氣,優雅端莊。
“王爺昨日睡得可好?”
晏一:明知故問。
“看來王妃精神頭很足。”
謝殊晏咬緊後槽牙,皮笑肉不笑的盯著她。
“自然,我的睡眠一向很好,王爺若是失眠我可以為你開幾味藥,保證一覺睡到天亮。”
宋瀾月衝他挑眉一笑,那語氣卻暗含深意。
“不必!”
謝殊晏冷聲拒絕,他總覺得宋瀾月有可能讓他睡一輩子,不帶睜眼的那種。
謝殊晏還欲說些什麼,腹部一緊,奇異的感覺再次襲來,他黑著臉看了一眼晏一。
後者瞬間領會,直接推著謝殊晏朝茅房的方向而去。
“王爺,你這是要去哪兒?”
宋瀾月看出二人眼中的深意,憋著笑問了一句誰知,謝殊晏隻是冷冷掃了她一眼,餘光落到她眼角處細微的劃痕時,心中的氣消散幾分。
算了,權當自找的。
“晏一,這麼慢,冇吃飯嗎?”
謝殊晏將氣全部都撒到推輪椅的晏一身上。
“王爺,今早我還冇來得及吃飯。”
身後的晏一一本正經的回答。
謝殊晏:……
等到他沐浴換衣再出現在前廳後,宋瀾月早就不知所蹤。
晏一又按照吩咐推著輪椅去了東院,卻發現宋瀾月不在。
察覺到王爺身上散發的陣陣寒意,晏一出聲詢問:“王妃呢?”
“回王爺,王妃她剛剛出府了。”
慧婉行禮回答。
心裡有點小委屈,王妃乾什麼都帶著青竹,卻把她留下來麵對殺人不眨眼的王爺,她害怕。
“去查!”
謝殊晏眼眸微眯,但想到什麼,又把晏一喊住。
“去書房。”
謝殊晏冷冷吐出三個字,晏一眼中閃過狐疑,但還是乖乖推著輪椅朝書房而去。
身後的慧婉拍了拍胸脯,重重吐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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